第(1/3)页 脾脏完全游离出来了。 陆晨把脾蒂上的血管一根一根地分离出来,用结扎线扎住,然后切断。 脾动脉远端脾静脉胃短动脉。 每一根血管的处理都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 脾脏被整个切了下来,放进了标本袋。 术野清晰了很多。 现在能看到瘤体的全貌了。 那个巨大的假性动脉瘤就趴在胰腺尾部的上方。 瘤壁已经破了一个口子,周围全是血凝块。 而且正如系统提示的那样,瘤体确实侵蚀了胰腺尾部的被膜。 侵蚀的深度大约三毫米,肉眼可见胰腺组织发白变性的区域。 如果只切掉瘤体而不处理胰尾,这块被侵蚀的组织术后几乎一定会继续渗血。 “胰尾也要切。” 陆晨说了一句。 方远洲没有质疑,他从对面清楚地看到了胰腺尾部那块变色的区域。 “胰腺残端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 “荷包缝合加闭合。” 陆晨的回答极其简洁。 他已经开始分离瘤体和胰腺尾部的粘连了。 这一步是整台手术最核心的部分。 瘤体和胰腺尾部之间的间隙非常窄,而且充满了新生的小血管。 稍有不慎就会撕破一根小动脉,出血会让本来就模糊的术野变得完全无法辨认。 陆晨的手在极窄的空间里移动着。 他的速度依然很快,但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极小。 钳夹切割止血分离。 四个动作循环往复,节奏感极强。 方远洲从对面看着陆晨的手,心跳开始加速。 他看得很仔细。 陆晨的每一个操作,从起点到终点,他都想看清楚中间的过程。 但他做不到。 不是因为角度不对,也不是因为视野被挡住了。 而是陆晨的手太快了。 他只能看到一个动作的开始和结束,中间那段精确到毫米的切割和分离,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。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别人做手术。 在哈佛的时候,他在教授旁边站了三年。 教授的手术做得非常漂亮,动作优雅,节奏从容。 但教授的操作是“可以学的”。 你看清楚了,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,回去练习,迟早能做到类似的水平。 但陆晨的操作不是。 这个人做出来的东西,不是“比你做得好”。 是“你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做的”。 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。 方远洲的手开始发抖了。 不是因为紧张。 他做了这么多年手术,手术台上的紧张感他早就学会控制了。 是因为他终于清晰地无法逃避地意识到了一件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