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街之上,尸横雪乱。 可真正让人心底发寒的,不是地上的尸体,也不是四散的血,而是苏白身上那股还在继续往上走的气。 太高了。 高得让很多人已经开始怀疑,他此刻究竟还算不算“逍遥天境”的范畴。 萧瑟站在风雪边缘,望着那道立于长街之中的白衣,胸口起伏都不由慢了几分。 因为他忽然发现—— 自己甚至有些不敢眨眼。 仿佛一眨眼,就会错过某种真正会被记进江湖史册里的东西。 而百里东君,此刻则已彻底收起了平日那副嬉笑模样。 他看着苏白,眼中除了惊艳,竟第一次多出一点“同道”般的灼热。 别人看见的是无敌之剑。 可他看见的,却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。 苏白在用酒,把自己一步步送上去。 不是借酒耍疯。 而是借酒,入道。 想到这里,百里东君竟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。 “好。” “好一个酒剑仙。” “原来酒……真能这么喝。” 而就在这一刻,苏白的第六句诗,也终于落下。 “但愿长醉不愿醒——” 这一句出口,整片战场都像轻轻晃了一下。 不是地在晃。 是人心在晃。 因为这一句里的意,太怪,也太重。 不是壮阔,不是豪气,不是高悬九天。 而是一种彻底沉进酒里沉进自我沉进“我愿如此活”的极致任性与清醒。 长醉,不是糊涂。 恰恰是因为太清醒,才宁愿长醉。 而这股意,一旦化进剑中,便会生出一种近乎偏执的锋芒。 你不懂我,我也懒得与你讲道理。 你要杀我,那我就杀你。 简单,直接,近乎霸道。 黑衣人在这一句落下时,只觉得胸口猛地一闷。 原本还在咬牙强撑的气机,竟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不稳。 他看着苏白,眼底终于不再只是寒意,而是真正的惊惧。 因为他忽然有种极其荒谬的感觉—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