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冉嶙家的地窖口子,藏在灶台最深处。 挪开那口铁锅,掀掉几块青砖,就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。口子很窄,只够人侧着身子钻进去。旁边的石头常年被人摸来摸去,磨得光滑滑的,一看就是经常有人进出。 地窖里头不大,但收拾得蛮干净。 不像一般地窖那样潮乎乎的,反而干爽得很。墙角落码着粮袋和酸菜坛子,都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。中间铺了张旧草席,补丁叠补丁,但洗得发白,干净得很,看得出主人家很爱惜。 “天亮前,一步都不准出去。” 冉嶙蹲在洞口边,塞给他一个水囊和两块荞麦饼。 那饼是寨子里最普通的粗粮饼,硬邦邦的,还带着灶膛的余温。暖意从手心钻进来,竹怀瑾愣了一下。这是人间的温度,不是禁地血池和祠堂那种死冷。 “明天一早,我想办法送你出寨。” 冉嶙压低嗓子,脸色绷得像铁板。“在这之前,你好好想想…后面的路,你要咋个扛咋个走。” 竹怀瑾嗓子发干:“啥子路?” “你心里头早就清楚了。” 冉嶙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说天气,但眼睛里的分量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他手搭在洞口边上,沉默了一下,还是说出了最残酷的前路: “你只有两条路。要么留在寨子里,等着大祸临头,全村跟着赔命。要么走出这大山,自己闯一条活路。梅凌霜死在你面前,那些令牌黑衣人都在场。芙蓉城和雾中山两个宗门不会放过你,迟早会顺着线查到纵目墟。” “到了那天,整座寨子,都会因为你完蛋。” 竹怀瑾没吭声。手指紧紧捏着荞麦饼,力道越收越紧,饼渣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。胸口闷得慌,又无力,又愧疚,又沉重,全堵在嗓子眼,吞不下也吐不出。 “所以……我必须走?” “走,是你唯一的活路,也是寨子唯一的活路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