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里二人俱是一顿,随即连忙分开。 秦衍云整理了下鬓发,顾偃开也掀开车帘往外看去。 不远处,顾宅的马车正停在街边。 顾廷煜原本靠在车中闭目养神,听见小厮云宣的通报后,才无奈地睁开眼。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,但到底还是下了马车。 小小少年穿着一件厚实斗篷,身量比同龄孩子矮些,也瘦些,脸色带着久病后的苍白。 他眉眼清冷,行礼时规规矩矩,俨然已有了几分君子之风。 “父亲,母亲。” “煜哥儿。” 秦衍云一见他,眼泪险些又落下来。 她快步上前,伸手便要去摸他的脸:“瘦了,怎么又瘦了?” 顾廷煜刚想说自己并未瘦,甚至比上次见面还胖了两斤。 可话还没出口,便听秦衍云又道:“你那祖母真真心狠。这样冷的天,怎么还叫你一个孩子出门求学?你如今年纪还小,请个先生回家教着不行么?” 她握住顾廷煜的手,语气越发柔软:“煜哥儿,跟母亲家去。母亲给你请个先生来,好不好?” 顾廷煜脸上原本那一点温情,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 他抽回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不劳母亲费心。” 秦衍云怔住,脸色已隐隐有些难看。 顾廷煜继续道:“大夫说我天生体弱,正因如此,才需多走动,强身健体。若日日窝在家中吃药,恐怕更不利长久。” “何况青梧书塾是京城里少有的好去处,夫子们才华横溢,同窗也多有可取之处。每日晨起多走几步路,对我的身体也有好处。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这是祖母精心为我挑选的路,是她老人家的一片苦心。还请母亲慎言。” 秦衍云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她眼睛瞬间红了,声音发抖:“煜哥儿,你……我是你母亲,你怎能如此与我说话。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?” 顾廷煜躬身行了一礼。 “母亲自是不会害我。” “可祖母更是不会。” 秦衍云听到前半句时,脸色还暂缓,听完后半句,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尽。 顾廷煜却神色不变:“母亲为儿子好,儿子心领。但祖母于儿有养育之恩,更有满腔慈爱。还请母亲,莫要再对祖母出言不逊,让儿难做。” 街边风冷。 秦衍云站在那里,却像是身处冰窖。 第(1/3)页